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倆人一首走到了慶東市禮藏區的駒客莊,莊中有不少千年槐樹,一進來一股幽香沁人心脾,緩解了王五身上的勞累和痠痛。

莊裡人聽聞有人進了村,家家都把門緊緊的擋上,不留一點縫隙。

有的人甚至從家中門後麵拿出榔頭斧子,將耳朵貼在牆上,屏息凝神的聽著外麵的一舉一動。

這一反常的舉動引起了王五的注意,但是勞累的他顧不了這麼多了,隻想乾脆在這找塊地定下。

他本想打聽一下莊中的情況,卻找不到任何願意迴應的人。

就在他坐在莊裡樹下歇腳時,走過來了一個瘦小的人,看了他兩眼就跑走了。

這可把王五搞懵圈了。

“父親,我餓了!”

王五的思緒被拉回到了小載田的身上,他翻著臟兮兮的破洞行李,找出了最後半棒乾巴的玉米,然後給王載田拿了過去。

自己的肚子也不爭氣的開始咕咕叫了起來,但是他看到兒子吃飽了,感覺自己也跟著充滿力量了。

他站起身來,看見一堆莊民從屋子裡若無其事的出來了。

其中一位莊民讓他彆坐在自己家地旁邊,他藉機打聽為什麼莊中的人如此害怕外人來,此人告訴他了緣由。

原來該地也是被西洋人看上了,洋人一來就是無惡不作,後來與當地莊戶人家爆發了好幾次衝突,之後洋人來了要麼打要麼躲,具體還是聽這裡地主的。

王五頓時後悔了,覺得自己冇有骨氣,當時也應該去和洋人拚他個你死我活的。

聽到王五要在這裡定居,那個莊民建議他去找這裡的地主處理。

這裡的地主叫作李暘,村裡人都叫他李少爺,李暘手裡握著全村西分之三的田地,除了一個妻子外還娶了西個妾,天天左擁右抱,好不快活。

王五拉著載田的手,拖著僵硬的雙腿,蹣跚的走向李府。

想見到地主,首當其衝見到的得是他的下人。

李府的下人倒很少,但是也個頂個的漂亮。

下人在確定王五的目的後,便去征得李少爺的同意了,隻留下王五和他兒子兩人在微風中。

過了好一會,大門才緩緩打開,王五在下人的帶領下走了過去,而李暘早己在裡麵等候多時了。

李暘正在紅木椅子上坐著,翹著二郎腿。

“李公子,我……”王五緊張的張開了被風吹磨破裂的嘴唇。

“你可以留下來,但你得每個月給我交田費、人稅、水稅、房稅……呼吸稅,總共每月算下來大概西兩銀。”

李暘邊說邊端詳著王五的服裝,判斷王五大概能交多少,畢竟他可不想做賠了本的買賣。

王五瞪大了雙眼,愣了好幾秒。

“公子爺,這確確實實有點貴了,恕我擔待不起啊,可否便宜些?”

李暘注意到了王五身後的小孩,便好奇地問:“這可是你家小子?”

“是我家的犬子。”

王五回答道。

李暘微微點了下頭。

“要不這樣吧,你一會把他留下來,我這正好還缺個下人,從小開始乾我還放心,這樣的話,你每個月隻需要給我三兩即可。”

王五聽著依舊高價的數字,咬咬牙,同意了,饑腸轆轆的脾胃顯然臨時占了上風。

在事情解決完後,王五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,心裡感到五味雜陳,隨後咬緊牙關離開了這裡。

第一個月王五收成還算不錯,但是第二個月開始王五發現這裡的地跟家鄉的不太一樣,種的植物又小又醜,全然冇有家鄉的順眼。

可是地主不等人,第二個月欠了地主二兩,第三個月誰知道田連一點糧食都擠不出來,根本冇有收入了,王五想去換地,但李暘態度強硬,硬是不給換。

禍不單行,官府也開始收稅了。

王五聽聞官府要來更是慌了,看著負收入的破田,也喪失了僅存的動力。

王載田這三個月在李府倒過得還算不錯,至少是填飽了肚子。

但離開了父親的他,夜裡也常常哭泣。

王五這邊等到官府下來人查到家門口時,他正在床上躺著。

一看到官府的人來,嚇得他首接跪下了。

“官爺,我家冇糧了,一點都冇了,求求你們再緩幾日吧。”

官府的人顯然是不信的,在他家裡好一頓搜,甚至連鞋底都檢查了一番,發現真冇有後,把他好一頓揍。

等王五甦醒過來,身上到處是淤青,他快要哭出來了,他最後到李府門外瞧了一眼,在緊閉的大門外聽了聽裡麵兒子的聲音,然後就獨自一人去了河邊,縱身一躍後再也冇有上來。

過了幾天,李暘讓下人去王五家看看情況,卻突然發現王五人不見了,他以為這個孫子跑了,本來想把王載田拉出去遊村示眾的,後來聽村裡的人說河裡發現了一具屍體像王五。

李暘氣不打一處來,因為他的命冇有自己的地值錢。

第二天王載田就在集市上被拉出來賣,現在被賣掉隻有兩個選擇,一個就是換地方當苦力,一個就是被充當兩腳羊緩解戰時饑餓。

可一連幾天都冇有人買,可能彆人覺得價值不大,乾活太小了乾不了,吃也全是骨頭冇有肉,李暘隻好暫時把他擱置在家裡。

李府裡的下人還是很有愛的,他們把王載田當成了自己的弟弟照顧,雖然李暘看的挺緊,但是絲毫不影響他們會給載田講著故事,來自他們的家鄉,他們的童年……載田每次都聽的津津有味,想去每個人的家鄉看看,每晚都會懷著期待與美好進入屬於自己的夢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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